黄半斤

至少在这里,我和你在一起

【狂飙乙女】启(2)

#一点点来。

#不要在意细节。

——————————————————————————————————

“我干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审讯室里的渣男把带着手铐的手在桌子上一摊,一脸的不以为意,脸上是做作扭曲的悔意:


“是,我是做的过分了,我承认,我不该动粗,不该激动。可是,我是因为太爱她了啊。她说过要跟我永远在一起,我都打算和她结婚了……”


安欣忍不住了,挑着眉毛反问:


“你?和你结婚?人家好好的本科生和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无业游民结婚?”


“你不信去查短信记录,我说一句谎我天打雷劈。”渣男斜着身子,两只手一起举到脑袋旁边,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一旁的李响看他那痞里痞气的样子看得浑身难受,手在桌面上叩了叩,厉声道:“你觉得你和我们耍无赖有用么?好好交代你的事。”


“我有什么事?我爱一个人也有错?她先许诺的我,她食言了你们应该找她。再说了,我也没对那女的怎么样,连个轻微伤都没有,这顶多算民事纠纷,和刑事不沾边……”渣男又换上夸张的表情,嘲讽似的,游刃有余地把自己的事推得干净。


安欣拧了拧眉心,抬头打断他:“那你谈谈你和张瘸子他们怎么认识的。”


安欣把话题转的突然。一是他实在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那副嘴脸,二是他想诈一诈他,打他个措手不及。


渣男表情一僵,身子终于坐的正了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













安欣从审讯室里出来,发现梓菱还坐在接待室里。


头发理得整洁了些,神色依然疲惫。


“咦?怎么还在这?”安欣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进去垂头询问,“怎么不回家,你的事应该早就结束了。”


“安警官……”梓菱有些紧张地喊了句,眼里满是期待,“有结果了吗?”


安欣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裤子的布料。


“放心,一时半会他出不来,”他想了想该如何和她解释那渣男已经因为证据不足和动机不充分从刑事拘留降级为行政拘留的事,只能尽量的安抚,“至少要拘十五天。”


梓菱追问:“他这样,算绑架未遂吗?能判多少年?”


“懂得挺多,”安欣咬了咬下嘴唇,继而微笑道,“还没定,没这么快。但如果有消息了,我立刻通知你。”


“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安欣讲得急,他怕梓菱再问得多了,自己骗不过她渣男其实判不了的事实。













出门之后,安欣在院子里碰见了高启强。


高启强穿了一身黑西装,身后跟着瘦高的男人,戴着眼镜。


梓菱跟在安欣身后,没躲,往前面看。她看了会儿,才把高启强和黑夜的黑色分开,等到看高气盛的时候,安欣朝她那边迈了一步,挡住了她和高气盛互相打量的视线。


安欣转身小声讲:“你先上车。”


然后才和高启强打招呼。


安欣退后半步,没和挂着笑脸的高启强握手:“我们叫的白金瀚的负责人来,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高启盛。你来做什么?”


“启盛才接手没不久,肯定还是我来。而且你想的一直是我来不是么。”


“那进去吧。我等会儿回来。”


安欣说完就要走,高启强却叫住他。


“安欣,安欣?你先别走,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电话里提到的人,张瘸子,是之前徐江的手下吧……”


高启强拦住安欣,暗地里朝高气盛使了使眼色。事发突然,他不得不多个心眼,不得不怀疑素梓菱这个关键人物的身份和目的。


高气盛会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警车那走。


他屈起手指在副驾的玻璃上敲了敲,眼睛微眯,嘴角扬起和善的笑意:


“你好,我看你眼熟,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在省理工念书?”


梓菱隔着玻璃看他,只听见他闷闷的说话声:“我叫高启盛,”他说,“也是从省理工毕业的。”


高气盛看梓菱没落下车窗也没什么回应,只是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盯着他看,就接着找话题继续往下说:“你别怕,我对你有点印象,就是想来打个招呼。”


啪嗒——


梓菱抬手,当着他的面把车锁落了。


高气盛差点被气笑了,僵着嘴角,舌尖舔了舔牙。


他刚又推了推眼镜准备继续,安欣就回来了。


“找你哥去,别跟这乱晃。”


安欣把车从院子里开出去,梓菱歪了歪头,从侧窗看出去。视线经过后视镜的反射,和公安局门口台阶上回头望的高启强相遇。


梓菱立马把头摆正,改成斜着眼睛偷看。


高启强揣着裤兜转身,翘了翘唇角。













安欣不太会讲话,路上的时候,车里很安静。


梓菱看着红绿灯往后移,黑夜衬得灯光太亮。她觉得眼晕,低下头,按了按劈了的指甲和红肿的指尖。


“箱子里有创可贴,”安欣朝斜前方指了指,正好赶上红灯就从驾驶位歪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按下梓菱前面的储物箱的卡扣,“这里,我给你拿……”


安欣刚把创可贴的盒子从杂物下面翻出来,灯又变绿。他只好把盒子放在梓菱的腿上,然后迅速地坐回去,踩离合挂挡起步。


梓菱把身子使劲往后倚,下巴收回,才没和安欣的后脑勺撞在一起。


只是闻到了点蜂花护发素的味道。


梓菱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一边把创可贴往手指头上贴,一边问道:“安警官,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安欣侧目,又看回前方,答道:“安欣。”


“安欣、安心……”梓菱轻笑,“真是个好名字。”


【安欣乙女】启(1)

#上头了就别管我了。安欣高启强都会有的

#你=梓菱,有时习惯了可能人称会混,不要在意细节。

———————————————————————————————————

  梓菱不是京海人,从勃北搬过来。


潦草的一些行李装进不大的出租屋,再从二手网站上随意挑了几个成色还算新的实用家具就算搬完家了。


只是不等梓菱塌下心来适应几天京海的气候和节奏,麻烦就先追上了她。从勃北追到京海,速度快得好像对方早就料准了她会往哪里跑,早早的在这里守株待兔。









梓菱的前男友是个人渣、流氓、混蛋……他一无是处,就是偏偏长了张好皮囊和一张能装的嘴。梓菱被他哄得团团转,等到看清他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渣男在梓菱住的胡同口拦住她,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攥着她的大臂往路边停着的面包车上走。


梓菱的心脏狂跳,大声嚷着,挣扎着想要挣脱。


“放开我,光天化日你怎么敢的?!”


梓菱把胳膊肘狠狠地往渣男的腹部怼上去,小腿也用力地向后踹他的迎面骨。那人没料到梓菱的反应这么激烈,吃痛地捂肚子。


梓菱得了空就往马路边上的市场里跑,往人堆里扎,喊救命,求人报警。


渣男却不怎么紧张,游刃有余的调整好状态,哭丧着脸追上去,搂梓菱的肩。


“好媳妇,别闹别扭了,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们回家去,我给你买包,多贵都买,咱别让外人看笑话……”


渣男的皮相好,表情也诚恳,有的路人信了他,刚掏出的手机又收起,其他人大多开始录像。


只有梓菱知道,那渣男“搂”她肩的力度有多可怖。


梓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刺猬一样扭动着想要挣脱他,却是徒劳,反而肩膀被扯的生疼。


渣男一边假意哄着,一边把梓菱往门外拖。


周围的人里逐渐混进了几个突兀的声音,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梓菱和“自家男人”回家。


梓菱早就叫破了音,声音沙哑,手不停地拽着身边路人的衣服,祈望有人能替她报个警。


只是场面太混乱,所有人都懵着,只顾着用摄像头记录热点新闻。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门口了,梓菱脑子一转,咬了牙,胡乱的抢过一个人举着的手机,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又去抢下一个人的手机。


被甩了手机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如梦方醒一般地,拦住渣男,嚷着要他赔钱。


梓菱本来想趁乱逃跑,可是刚踏出门口就看见几个神色阴霾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方向。


她也来不及想那些到底是无辜的路人还是渣男的同伙,灵机一动就又躲回市场里,发了疯似的把摊位上的货物往地上砸。


鸡蛋、牛奶、玻璃碗……碎了一地。






安欣和李响调查完线索往警局走,中途路过旧厂街。


大老远他们就听见了骚乱声,闻着动静跑过去,看见了一圈围着的看热闹的人。


安欣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一眼看破,抬起手里的文件夹拦他:“还得赶回去审犯人呢。派出所的事,哪轮得着咱们刑警管。不和规矩。”


安欣没回话,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侧着身子往人群里挤。


李响无奈,只能跟上去。


他慢了半步,还没挤进人群的时候注意到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分子正从人堆里往外撤。鬼鬼祟祟的。


李响想了想,脚下换了个方向。









安欣穿的便衣,挤到最里面的时候,执法的民警还以为他是好事的群众。


民警站在渣男的旁边朝安欣摆手:“去去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么?一个大男的还这么八卦。”


梓菱被另外的警员控制着双手站在一旁,头发都是乱的,双目无神。听见民警的话,条件反射般的扭动着,哑着,有气无力地重复着。


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命在讲: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他要杀了我……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


安欣看过去,看见的是一个惊惧到极点的少女,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汗水和泪水混着发丝贴在脸颊上。讲话时抑制不住哽咽的副作用,一抽一抽的,活像只被捕兽夹活捉的兔子。


“不好意思,我媳妇她精神有点问题……”


“有问题也不行啊。”安欣突然扭头,瞪着那个还在辩解的渣男义正言辞地打断,然后看回那个警员,指着他,“你放开她,谁给你的权利限制市民的行动?”


“你没听见家属说她精神有问题么?再说了,我们民警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干预,你这是妨碍警务懂不懂?用不用我铐你回去教育教育?……”


似乎是负责人的民警走过来,掏出副手铐在安欣面前晃了晃。


安欣咬了咬后槽牙,从怀里掏出证件,扒拉开悬空的银手镯怼在那人眼前。


“刑警队办案,你说谁铐谁?”


那人斗着眼看清证件上的名字,讪讪地收回手,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安、安警官……”








安欣把渣男拷起来,让民警配合着带回局里。这回他们不敢不配合。


然后他走到梓菱的面前,从衣兜里翻出了张干净却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她。


“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安欣低着声音问,生怕再吓到她。见她迟迟不动,就弯下腰,小心的把纸巾往她垂着的手心里塞了塞。收手的时候,他实在看不过眼,没忍住抬手想把她额前的碎发理一理。


梓菱往后躲:“素梓菱。”


“好,那素小姐,麻烦你和我回去,我们得问一些话。”


梓菱看着倾着身耐心和她讲话的安欣,眨眼,点了点头。


安欣颔首,转身,示意梓菱跟上他。


这时候,人群里有动静,李响跑了过来。


“欸,安欣,你猜怎么着,那人有几个同伙,正好是我们要找的……”


李响的动静有点大,梓菱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安欣身后躲。


“回去再说。”


安欣身子僵了僵,对李响使了使眼色。李响歪了歪身子看见了他身后的人,了然地往回走。


等到了车门口,安欣打开了后排的车门,他才转过头看梓菱,然后低头看了看她死死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挺痩挺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情急的时候抓的狠了,皮肤又太嫩了,指甲劈了,有血丝从指尖溢出。


“我来吧。”李响识趣地坐进驾驶位。


安欣默认,和梓菱一起坐到后排,任由一旁的人扯了他的袖子一路。

【麦考夫x你】戒糖

#标题瞎起的,内容瞎写的。

——————————————————————————————————

午休的时候,海莉特把诊所关了。她叫前台的姑娘过了两点再开门,把预约都往后挪半小时。


她要趁这个时候小睡一会儿,驱驱昨晚宿醉的酒气。


海莉特摘掉眼镜,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埋进姜红色的头发里。然后她开始做梦。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海莉特躺在学校图书馆的最后一排的地毯上,懒懒的,脸上盖了本烂俗小说。她逃课出来,躲在这补眠。


半梦半醒间,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脸上的书被拿开,海莉特迷迷糊糊地转醒,看见了一个男孩。她认得他,是班上的佼佼者,总是素着个脸不搭理人,但很有领导能力。


长得也挺不错。


这会儿出来,八成是老师叫他来找她这个失踪分子。


他很高,正屈膝蹲在地上看海莉特。


海莉特揉揉眼,从地上爬起来。她拍拍屁股上的灰,男孩靠在窗边皱着眉读那本书。


“不好看,别看了。”海莉特看不惯他那副嫌弃的表情,伸手扣住书页,往回扯。“你走吧,就说没找到人。我得再睡一会儿。”


海莉特漫不经心地打发他,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睡。她转身要走,手里的书却被男孩拽住了。


他力气不小,险些把睡眼朦胧的海莉特拽了个踉跄。


海莉特拨开额前被弄乱的碎发,抬头瞪他。但她高估了自己和男孩之间的距离,经过那么一拽,她抬头的时候,鼻尖差点蹭到男孩的下巴。


灰棕色的睫毛,深色的瞳孔。在海莉特靠近的时候,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呼吸开始紊乱。


“你得回去上课。”他清理了一下喉咙,语气平平地道出可预见的事实。“再不去,你会挂科。”


海莉特好像听出了点弦外之音,觉得有趣,就故意地又往前靠了靠。她凑到男孩的耳边皱起鼻子嗅了嗅,闻到一点清爽的洗发水味。


“你学习很好?”


海莉特盯着他的耳尖发问,等到那里开始变得粉红了,才看见男孩以几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做你女朋友。你教我功课,我教你谈恋爱。”海莉特的视线在他鼻尖打转,最后和他对视。


“怎么样,挺划算的吧?”


不等男孩推开她,她已经拽住了他的衣领,拉下他的头吻上他的嘴唇。


铃声响起。


海莉特揉眼,舔了舔干涸的唇。她坐在办公桌前,沉浸在梦里呆愣一会儿,然后戴上眼镜恢复往日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预约错后的原因,下午来诊所的人有些多。海莉特忙得团团转,几乎是上一位刚走下一位就来。


好不容易有个空隙,海莉特低下头按了按眉心。


诊室的门又被推开,海莉特微微吐气,垂着眼按照惯例招呼:“请把外套脱掉,到里面的病床上坐好。”


“一上来就脱衣服,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熟悉的嗓音和那份独特的话里有话,海莉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朝门口看去,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麦考夫全然不管眼前人的惊愕,优哉游哉地把雨伞挂到衣架上,然后朝海莉特走过去。他把手搭在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笑着问她:


“脱吗?在这里?”


海莉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她早料到会有一天再遇见麦考夫,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几乎是她刚回到伦敦,他就找上了门。


看着几年不见就已经完全退去青涩的成熟男人,某个瞬间,她甚至觉出有些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但他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海莉特太熟悉了,熟悉到想要翻白眼。她勉强压住了内心五味杂陈的翻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海莉特换上专业的微笑,看回麦考夫的眼睛:“怎么,要我帮你?”


说罢,她大方的上手,去解麦考夫的扣子,扒他的西装,然后是马甲。只剩一件衬衣的时候,海莉特把手放到他凶上推他。


她没用力,抬眼透过眼镜的玻璃镜片睨他。


麦考夫下巴紧绷,牙关紧咬。他盯着海莉特上挑的眼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她明明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他却觉得她的温度很高。


很热,且空气稀薄。


“哼。”


海莉特不怀好意地冷笑,把麦考夫推到病床上。











“你得戒糖。”


海莉特认真地看着报告,眼神尽量不去瞟那个表情僵硬、耳根发红的男人,嘴角尽可能的保持持平。


刚刚麦考夫的手都摸上海莉特的腰了,谁知道,她下一秒无比冷漠的开口:“坐好,检查。仪器坏了你赔。”


所以这会儿那个阴着脸系扣子的人心情大概不妙。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麦考夫整理好衣袖,居高临下的盯着海莉特的头顶发问,“一声不吭地走又一声不吭地回来……”


他努力地想从海莉特身上找出点儿线索,却被她打断了。


“我很忙,你如果对报告有什么疑问,问前台护士吧。现在我要接待下一位了。”


海莉特笑得疏离。


麦考夫舔了舔后槽牙,倒也没生气。只不过转身离开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撂下一句:


“你下班了,我再来。”


直到麦考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海莉特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心还是悬着,像被捏紧一样地酸胀。












天黑之后,诊所才关门。


海莉特最后一个走,锁好了门没立刻离开,在门口点了根烟。她不急,一边抽一边看马路上路过的车辆。


最后一口抽完了,挑了挑眉,才捻灭烟头往后巷的停车场走。


海莉特以为麦考夫不会来了。


然后她在昏暗的小巷里停住脚步。


不远处的人看不清五官,只不过他手里拎着的雨伞和胸前反光的怀表链子都在告诉海莉特他是谁。


麦考夫走近她,低下头。


海莉特数着他的步伐只觉得心脏紧缩,身侧的手都紧张得握成了拳头。她不太清楚自己在怕什么,或许只是心虚。


她躲在镜片后面看他,呼吸颤抖。


麦考夫张了张唇,海莉特几乎是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呵,”


麦考夫没急着说话,半晌才为海莉特的举动轻笑出声。


“欢迎回家。”


他嗓音陡然温柔起来,却在海莉特瞪大眼睛看他的时候得逞似的勾了勾唇角。


他抬手,摘掉她的眼镜,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上去。











似乎是报复,麦考夫那双修长的手一整夜都没离开海莉特的腰身。


他掐着她的腰在自己跨上起伏,快到顶点了就狠狠咬她的嘴唇,再把她的要转过去,翻个身继续。


直到天快亮了,麦考夫才肯饶了她,抵在她的腰窝上结束。









麦考夫没再问海莉特为什么离开。


他从冰箱里翻出甜甜圈,用咖啡机做了杯咖啡,放了两块糖当做早餐,刚想开始享用,屋内传来了点动静。


海莉特身上的衬衣松松垮垮地出来,踉踉跄跄地从麦考夫身后抢走了那个甜甜圈。


“我不是说了你得戒糖?”


海莉特说着,往他的手里塞了块全麦面包又换了杯清咖啡给他,然后手熟练地摸进麦考夫的西装内兜,翻出盒香烟和火柴。


她坐到对面划燃火柴点着香烟,仰着修长的脖子吸气,然后满足地吐出烟雾。


麦考夫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海莉特锁骨上刚滑下去一缕红发和脖颈间的暧昧痕迹。


“别妄想掌控我。”他语气冰冷地提醒。


海莉特夹着烟垂眼看他,眉宇间染上笑意。


她用烟指了指门口:“那你滚啊。”


……


麦考夫抿唇,咬了咬唇内侧的嫩肉,然后撇下唇角,把干巴巴的全麦面包往嘴里塞。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其实不难,你要知道,我在政府官居末位……”


“讲重点。”


“你弟弟和夏洛克同居了。”


“?!靠,一家子都和疯子睡了,这怎么能行?”


“你大可以随便大放厥词,我亲爱的海莉特。前提是在夜晚到来之前。”


【夏洛克x你】新年限定

##春节、新年小小一个写吧,可以看做是《择偶标准》的番外?

——————————————————————————————————

夏洛克最近没到研究所来。


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我手边的事做完了,还是下午,太阳还没落山。换好衣服,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想给夏洛克打电话,叫他来接我。


其实就算他来了,也还是打车回家,只不过是之前偶然的那么一次顺路,我开口问了他,他没拒绝。后来,他也没说什么,之后就似乎成了习惯。


我点开通话记录,找到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手指按下去的时候犹豫了。我想到了昨天。


昨晚我给夏洛克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来了,气喘吁吁地。然后我们站在街边,等下一辆出租车。他似乎很忙,时不时地就要回短信。


我看着他翻动的拇指没有说话,车来了我们就坐进去,往贝克街走。我在路灯游动的黄色灯光下看影子不断地从他脸上掠过。


某一刻他停下来,低下头看我。看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


夏洛克先念了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语气不轻不重,然后停顿了一下,睫毛抬起看进我眼里。


“你很黏人。”


他这么说了一句。






黏人……吗?


我琢磨了很久也没吃透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人情世故我是懂的,他大概觉得我有点麻烦。


至少在他的案子面前是个麻烦。


我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忽然想起来今天的日子,就临时做了决定。我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马路边等去市中心的公交车。


市中心是闹市,商场都在那,人多,也杂。


我趁着天还亮着到那,逛了逛街,遇到了几件喜欢的就停留了一段时间。等我拎着购物袋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开始暗了。但由于是新年前夕,人却越来越多。


我站在商场门口望着粉紫色夕阳余晖纠结,不知道是坐公交回去好,还是打车的好。


公交车很慢,我的东西有点多,会很累;打车很快很方便,可我现在只有一个人,天又晚了。对于一个有些社恐和一些不知道缘由的不安全感的我来说,打车是有些危险的存在。


我还在犹豫着,看见了不远处人群里飘着的一大簇气球。透明的球体里装了小灯带,照亮中间的位置,那里还有个粉色的小气球被包在里面。


有点好看,想要。


可是等到卖气球的男人走到了我跟前,我又不敢动了。他体型壮硕,衣服穿得不整洁,攥着气球的手不干净。


我定在那,脚趾发僵。气球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希望他别看到我,别向我推销他的气球。


但似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人已经发现了我,咧了咧干涸开裂的唇,拿了一只气球朝我递过来。


我无心再去继续分析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会否是什么伪装起来的亡命徒,或是友善与否,加速的心跳声已经开始淹没掉周遭的一切声响,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过于丰富恐怖的想象力抹杀的时候,有人替我解了围。






夏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伸手捏住那人手里的气球绳子。他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大半的身子挡住我,把我和卖气球的隔开。


他大方的付了钱,没要找零。然后回过头来,俯身接过我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


“下了班怎么不告诉我?”他把钱包塞回大衣内里,腾出另一只手来牵我。


热腾腾的手心裹住我的整只手,血液很快就开始再次被运送到冰凉的指尖。


这下好了,我松了口气。这下我不是一个人了,就可以打车回家了。








“我以为你嫌我烦。”半路上我回答他,想了想又加了句话作为佐证。

“你说我黏人。”


“你是很黏人,这有错吗?”


夏洛克静静地看我,头歪了歪,眼里尽是疑问。


“……”


我才弄明白,这只是单纯的陈述句而已。


我笑起来,往他的怀里钻:


“错了,夏洛克。”

“我只是黏你而已。”


夏洛克的身子僵了两秒,低低的笑声才从胸腔里滚落。


唇落在我头顶,有点烫。







吃过晚饭,我坐在沙发里看了会儿新出的肥皂剧。等到夏洛克拾掇好他的实验工具,他坐到我身边,把热香草饮品放在身前的矮几上。

 

我调小音量,转过头看他。我噙着笑意,把身后的礼盒送给他。


“新年快乐,夏洛克。”


然后我伸出手,嬉皮笑脸地朝他要礼物。


我仰着头,他揉了揉我的头顶。


夏洛克煞有介事地在身上摸了摸,半晌之后从西装里面掏出了一个袋子放到我手里。我打开,愣住,然后脸上开始发烫。


怎么新年限定包装这种活动,还包括小雨伞这种计生产品的么??!


夏洛克却镇静地不像话,好像还很炫耀似的,把东西从袋子一样样拿出来。一盒、两盒、三盒……


“限量的,我都买回来了。”他认真地讲,“我怕不够。”


我按住他的手,没敢让他把袋子里都拿出来。我心跳如雷,手脚发抖。


可看着他眼里倒映着的那个小小的我自己,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衬衣紧绷着的腹肌。然后手指一晃,躲过衬衣的扣子,往小腹那钻。


夏洛克呼吸一沉,耳尖迅速变红。


我刚想得意这回扳回一局,终于不只是我一个人害臊了。下一秒,嘴唇就被重重地衔住了。


感情夏洛克脸红不是害羞,只是七星娱乐的标志而已。


而已……才怪。


但夏洛克挺贴心的,限量版的没全部用光,留了一个放在床头柜里给我“收藏”。








转天我醒过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揉着酸痛的腰打了个哈欠,我寻着热吐司和提拉米苏的甜味往厨房去。


客厅的窗帘没拉,阳光射进来,我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再睁开,看见不远处的夏洛克正蹲在地上。


睡衣下摆垂在地板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一节绳子绑在沙发腿上。


他站起身,我才看见那只飘起来的气球。


夏洛克好像心情不错,用手戳了戳它,转过身来看我。


“昨天怎么那么急,不等我拿完礼物就开始做?”他的语气是不合时宜的真挚,金色的眼睫毛有点抖动。


“我应该昨天送给你的。”


他端起咖啡,我看见他指根环着的戒指。


我低头看自己的,夏洛克走过来,拥住我,亲我的额头。





新年快乐。






【夏洛克x你】择偶标准(2)

#慢慢写好吧。

——————————————————————————————————

从老家回到贝克街之后,夏洛克没有立刻找到合适的案子。原因是玛丽出了差,小罗茜又刚好到了爱动的年纪,约翰一个人看不过来,得要他的昔日老友搭把手。


麦考夫给夏洛克打电话的时候,后者正在陪小罗茜玩着什么。


夏洛克坐在沙发里,看着小姑娘蹒跚着步子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地走,扬起小手往前抓住他睡衣的带子,嘴里咿咿呀呀得,憨笑着把手里的布条举起来给他看。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感到庆幸:还好小丫头长得快,已经过了前些日子那个需要他滑稽地走来走去哄小孩儿的“艰难岁月”了。


现在这样,他轻松不少。夏洛克总算松了口气,侧了侧身去端一旁桌子上的咖啡。

  

已经冷掉了,但也还能喝。


“罗茜?”


再转头,却没在原处看见罗茜。夏洛克有些紧张地叫了声,才在一旁的矮几那里看见笨拙蠕动的小姑娘。


她正扑在桌腿上,伸着小胖手去够桌上的瓷碟子。


夏洛克没来得及帮助她,罗茜就已经手脚并用地,用了全身的力气抓到了碟子里的一小块饼干。是哈德森太太给约翰准备的曲奇,烘焙的时候多加了两勺糖,属于夏洛克不怎么爱碰的甜品的范畴。


似乎是得逞了,罗茜一边把饼干往嘴里塞,一边亮着眼睛地瞧夏洛克。夏洛克才明白小家伙刚才是调虎离山,故意等到他转移注意力了才去偷那块早就盯上了的饼干。


夏洛克无奈地呷了口温吞的咖啡,罗茜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小嘴咧开,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线,额前的黄色软发跟着跳跃。像个洋娃娃。


夏洛克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愣了几秒,才又继续喝手里的咖啡。果然是挺……幼稚的,他勾了勾唇角。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伴随着震动,从他西装内兜里传来,震得他半边的胸都跟着麻。


麦考夫有些调侃戏谑的寒暄从听筒传来:“带孩子带的还舒服吗,吾弟?”


夏洛克懒得和麦考夫多废口舌拌嘴,直接打断:“找我有事?”


“自己来第欧根尼,这次用不着我请你,你肯定感兴趣。”


“哦——”夏洛克眯了眯眼,就有了答案,“莫瑞亚提。”


他说的是前些日子麦考夫着手调查的和莫瑞亚提以及欧洛丝有关的事。虽说已经尘埃落定,但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搅进去的人都和福尔摩斯这个姓氏有关。


总得要认真对待才行。






夏洛克在办公室的门前见到麦考夫。他撑着雨伞,把一沓文件递给夏洛克,嘴角挂着点微笑。


他建议夏洛克先看完文件再进去。夏洛克皱了皱眉,觉得麦考夫是在故弄玄虚。


他没理会,随意翻了几页就推开门进去。





窗边坐着个人,好像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动作僵在了那。手里举着个银质的小匙,上面沾着点提拉米苏。


“咦?”她舔了舔唇笑起来,咧开一口白牙,“怎么又是你啊?”


女孩的唇角向上,眼角弯起。门外吹进几缕风,她耳朵后夹着的碎发也跟着晃了晃。


夏洛克站在那,手里的文件突然被风吹地掀起了几角,半晌才又平息。





还挺有意思的。他抿了抿唇,舌尖润湿唇瓣,尝到一点清咖啡里两块方糖的甜味。

Q:半斤!!!我想你了!!!

呀呀呀呀我也想你!!!才看见提问箱QAQ

【夏洛克x你】择偶标准

#太久不写康复训练一下,先小小一个写吧ong

——————————————————————————————————

夏洛克不怎么能理解异姓家庭之间聚会的必要性,连缘由也懒得知道。


两家子的人挤在福尔摩斯家的小餐厅里,有点拥挤,也有点吵闹。福尔摩斯老夫妇健谈,来做客的那家人也健谈,尤其是跟来的那位女性——按照伦理来说,是那家的独生女——她不一样,她格外健谈。


看年岁和他应该是同龄人,差不了几岁。这是从生理角度看,可如果要从她那张不仅能说,还能让两家人跟着两句一颦,五句一笑的个性来看的话,夏洛克觉得说她是初出茅庐的幼稚大学生都算高估了她的年纪。


说的越多越是愚蠢,情商高智商就低,夏洛克坚信这一点。而愚蠢的人或事向来是他需要自动屏蔽掉的首要选项。


按照夏洛克对以往类似情况出现的解决办法,眼下就连餐桌上香喷喷的烤火鸡也不能吸引他的视线分毫,只有手里捧着手机和不停敲击的键盘才是他的全部。


可是今天有哪里不太一样,旁边那女孩跳跃上扬的语调一直在他旁边绕来绕去的,俏皮话一个接一个。夏洛克本没打算认真听,只不过有几次桌子那头一向敷衍的麦考夫也跟着低笑几声就不得不让他跟着提起了点兴趣。


夏洛克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手机上,只是分了一小半出来给身旁的人。刚想抓住点话头开始琢磨,就听见桌上的话题刚好换了新的。


他那好客的母亲又犯了八卦的瘾,正捉着人家姑娘的小手殷切的问:


“那你快讲讲,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呢?”


“我的择偶标准嘛,”女孩的话没结束,尾音拉长,思索着给出答案,“太矮的不行,太高的也不行……”


“太丑的不行,太帅的也不行;没钱的不行,太富有的也不行……”


她的话兜兜转转没个准话,像是真的不清楚,又好像弦外有音。理所当然又毫无意义的一些条件讲完,她才有了句结尾:


“不会用手机的不行,但是沉迷于手机不尊重聚餐的,肯定是不行。”


夏洛克闻言抬头,发现餐桌上坐着的,没有一个是没在盯着他和他手里的通讯装置的。


这次没人笑了,倒是都换上了副尴尬的神色。


夏洛克转过头去,看见旁边的人也在看自己。唯独她的表情是轻松的,视线交汇了,就歪了歪头眯起眼睛露出了个热情的笑容。像是碰上了多有趣的事。


他在那愣了会儿,才决定不去理会,只是当他把视线又移回手上的工作上之后,发现手头的案子已经到了可以告一段落的节点。


再多看一行字也没什么意思了。





家庭聚会结束的有点莫名其妙,一桌子的人走得也快,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桌子的残羹剩菜和冷掉的烤鸡。


夏洛克坐在那,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要跟着起身。转身的功夫,他听见一旁传来一声吐息。


女孩还坐在原处没动,只是松了口气,然后优哉游哉地喝掉酒杯里的甜汽水,伸出手地去拿桌子上的甜点。


见她吃得开心,夏洛克又坐了回去,拧起眉毛问她:


“你到底来我家干什么的?”


女孩有些惊讶地,一股脑咽下喉咙处的蛋糕,忘记擦掉嘴角残留的奶油。


“你不知道?”她回想了下,再三确定后给出答案,“你我的妈要撮合你和我成一对呀!”


“就是相亲,要结婚的那种,”女孩解释,见夏洛克眉头皱的更深,反倒大度地安慰起他来,“不过没关系,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种荒唐事的发生。因为……”


说到这的时候女孩又笑起来,头顶上的碎发在阳光下一抖一抖的,像个洋娃娃。她朝自己的方向摆了摆手,叫夏洛克凑近点,自己也往前挪了几寸,抬起手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中挡住交谈的口型。


夏洛克盯着她上翘的嘴角旁的一点奶油,闻得到一点牛乳脂肪的香味和糖粉的甜味。


“夏洛克,我没看上你。”





一瞬间,他坐在那回想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什么,再回神,哪还有女孩的影子。